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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泉红

 
 
 

日志

 
 

说古道今话“莱芜”  

2012-01-06 16:17: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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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古道今话“莱芜” - 赢牟文学副版主爱红 - 爱红的博网

 

莱芜人最熟悉的字眼当属“莱芜”二字了,但是问及莱芜名称的由来,大都会感到茫然。为探究此名称的由来,不知有多少文人学士劳心费神,引章索句,寻根立说,仅见于文载的由来说就有六七种之多,诸如“落石说”、“音转说”、“山名说”等。诸多论说,虽然取证不同,论述各异,但其结论却是一个,即“莱芜来源于荒芜”。所以,诸多论说,可统称为“荒芜说”。
    “荒芜说”,把一个生在贫瘠地、长在荒凉中的莱芜呈现给了世人,把“贫瘠荒凉”的环境意识注入到了莱芜人的乡梓之情中,也因此成了世代流传的民间故事,成了引经据典的史料。莱芜之名当真来源于荒芜吗?联系莱芜历史实际来看,显然是不符合地域实际的。所以,“荒芜说”只不过是立说者主观预设的一个命题而已,根本不是经过调查研究作出的结论。在此,可转抄几条以具体分析。
    关于“落石说”,文载:“莱芜城西大曹村南,原有一铁石,相传是从空中落下来的。按老子的观点,‘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把‘无’看做是‘有’的精神本源。此石来于‘无’,因此,名‘来无’石,并借以名县,为‘莱芜县’。”结论虽然隐去了“因此地荒芜”语,但是,把“来无”写为“莱芜”,已经表明了“此地荒芜”之意。
    莱芜县设置于西汉初年,治所在原山之阴的城子庄,距“来无”石落地处达百里之遥。那时,曹村属嬴县辖区,没有借“来无”石名村,嬴县也没有借此石名县。此石反倒成了辖区之外,远隔百里之遥所设县的定名之物,这合乎情理吗?定一个县名,有必要跑到县域之外的百里之处找一个定名之物吗?显然,这是一个毫无可信度的不实之说。
    关于“音转说”,引文:“莱芜是因莱族与牟族杂居而得名。古读‘牟’为重唇音,声与‘芜’相似,故(把‘牟’)转写为‘芜’。”既然认定这是莱族和牟族杂居之地,称之为“莱牟”,理应是个恰当之称,既符合民意,又符合地域实际,同时还体现出了两族和睦相处共建家园的友善关系。立说者为什么以“牟”字的发音不正为由,强行把牟人的族姓转写成“芜”了呢?如果牟人提出了质疑,或因“音转”发生了居住纠纷,立说者该如何予以解答处理呢?想来,此“音转说”不仅毫无道理,还可能“转”出一个“芜”事生非的结果。
    “山名说”也是一个不实之说,文载:“泰无莱柞并山名也,郡县取名焉。”据此,立说者得出结论:“按此,则莱芜之名合二山而言。”文载的本意是:“泰、无、莱、柞都是山的名称,是郡县制记取的几座山的名目。”文中根本没有涉及到“莱芜县”定名的事,哪里出来的“莱芜之名合二山而言”的结论呢?
    关于“莱草说”,此说语:“按字义解释,莱是植物名,俗称灰菜。芜是田野荒芜,长满野草,为荒凉的地方,所以叫莱芜。”字是构成名称的要素,分析字意,探讨名源,其思路确有合理性。但是,论证的结果仍然落脚到了“荒芜”之中。显然,这是受到了预设命题的制约,得出了一个与其他由来说完全相同的结论。合理的思路却得出了一个不合理的结论,问题出在何处?就出在对“莱芜”二字的本质理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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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析字意,探讨名源,确属一条可取思路。但是,在解释字意,寻其本质功能时,必须把握客观、准确和全面性,不可采用为我所用的主观做法。一个字往往含有多个义项,但是,作为地域名称用字,大都取其一个义项而用之。具体采用的是哪个义项,需要在全面准确的分析基础上作出结论。翻阅史料可知,“莱”字主要有两个义项,一是莱草之“莱”,二是草莱之“莱”。莱草可解释为草;草莱则是指的田。草莱的本意就是草莱田,也叫莱田。林伯渠在赞颂延安大生产运动时作诗曰:“发动男耕与女织,广辟草莱增良田。”其中提到的“草莱”就是指新开垦出的田,即莱田。可以看出,莱芜取用的“莱”的义项是莱田,而不是莱草。芜是野草丛生之地,俗称芜地,这也是“莱芜”之称取用的“芜”的义项。关于荒芜、荒凉的解释,都不是“芜”字的本质义项。所以,“莱芜”的本意就是“莱田芜地”,这就是“莱芜”之称的真正由来。也就是说,“莱芜”是“莱田芜地”的简易称谓,是时人的一种俗称。历史上的“莱芜”是一个传承久远的名称概念,是一个具有多层面、多指向内涵的称谓。因此,研究“莱芜”之称,分析由此称所界定的一些历史性事物之称时,不可仅仅局限于现今莱芜的一名一地,不可视“莱芜”一称为现今莱芜独家所有。历史上的“莱芜”表意和具体指意,大都可分为三个层面:一是具有广义性含义的地域称谓;二是具有狭义性含义的特殊地域称谓;三是具有专一属性的法定地域称谓。
    所谓广义性称谓,实指社会通俗称谓,也即民间称谓。莱田和芜地是先秦时代人们对正常耕种的土地和未经开垦的野草丛生之地的普遍叫法,由于两种地形地貌的互存关系,在人们的思想中便形成了一个地域整体概念,这个整体概念的简易称谓即“莱芜”。
    所谓狭义性称谓,实指古人对鲁国汶阳田的称谓。鲁国汶阳田是一个拥有两种地形地貌的广阔地域,西界为驩阳关,东界为原山之阳的汶自岭(今文字岭),南界为汶水,北界为齐长城。这个特殊地域,以北起“途四口”(今口镇)的长埠岭为东西分界,西部地带大都是莱田,东部地带大都是芜地。因此,时人对汶阳之田这个“莱田芜地”地域,常以“莱芜地”称之。
    所谓专一属性称谓,即指汉初所设行政区划的莱芜县。此县,初设治所在原山之阴的城子庄。城子庄地处农村乡野,其地域环境就是莱田和芜地。所以,时人将这一新设的行政区划单位定名为“莱芜县”,意思是治所设置在莱田芜地之中的县。需要指出的是,莱芜县中的“莱芜”,虽然和自然地域之称的“莱芜”是同源、同字、同音,但是在表意功能上却有了本质不同。作为行政区划单位的“莱芜”,实质上已成了一个仅取其读音而用之的法定名称。由于其法定性,它所界定的人称、物称及地称等,都具有相应的法定效能,而自然地域之称的“莱芜”,却都不具备这些功能。这一专一属性,是在鉴别一些历史上冠以“莱芜”之称的人和事物时,理应考虑到的问题。
3
    作为通俗之称的“莱芜”在民间失传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失传的原因是失去了莱田芜地这一具体所指。何谓莱田?莱田是怎样消失的呢?莱田,是先秦时代普遍推行的轮休田,是“缦田法”的产物。这一耕作法,一直延续到汉武帝时代。汉武帝晚年,重视“息民重农”,广泛推行赵过发明的“代田法”。此法采用深耕整地,开沟作垄,播种于沟中,取垄土以培苗,来年再沟垄互换,使垄沟土壤轮换使用和休闲,避免了整块土地闲置。此法“用力少、得谷多,一岁之收常过缦田,田亩增一斛以上,善者倍之”。由此,“代田法”有效地取代了落后的“缦田法”,淘汰了轮休耕作制。轮休田没有了,莱田的叫法也在民间消失了。芜地之称是随着其广泛被开垦利用,失去了具体所指,而在民间失传的。随之,它们的通称“莱芜”也就无人再叫了。
    莱田和芜地失传后,代之而来的是“熟地”和“荒地”的称谓。时人把正常耕种的地称为“熟地”,把未经开垦和多年不种的地称为“荒地”,这也是“荒地”的始称。通俗之称的“莱芜”在民间失传了,但是,这一通俗概念仍然在一些特定场合以特殊方式延用、传承着。延用的形式大体可分为两类:一是作为历史典故的应用传承;二是作为引申用语的应用传承。作为历史典故延续应用传承的人物典型,主要有三位:一位是曾子的父亲曾点。曾点被后人称为“莱芜侯”,“不慕仕途,安于乡野,寄情于山水之乐”的志向,受到了孔子的赞扬和赞同。有一首写范史云(范丹)的诗,诗曰:“甑中生尘,范公史云。史云之德,化及鲁人。弦歌以咏,其乐欣欣。”诗中“弦歌以咏”就是引用曾点的典故。第二位是被孔子称赞为“善乎,能自宽者也”的荣启期老人。荣启期是位安于郕国(今宁阳)乡野生活的九十岁老农,被后人尊称为“莱芜九十翁”。他以安贫为乐,以高寿自足。孔子游泰山,见他行乎郕之野,鼓琴而歌,问曰:“先生所以乐,何也?”对曰:“吾乐甚多。吾得为人,是一乐也;吾既得为男,是二乐也;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终也。处常得终,当何忧哉?”(有删节)唐朝诗人高适《送郭处士往莱芜》诗中关于“归见莱芜九十翁,为论别后长相忆”之句,就是引用的荣启期的典故。第三位典型人物就是被人们尊称为“莱芜长”的范史云。范史云是位践行“洙泗之风”、“达则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典型。他在朝为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堪称为官的楷模;他遭党人禁锢,遁身于乡野,穷居自若,言貌无改,广为乡里乡亲称颂。“莱芜长”的尊称,是人们对他的身份品行、处世为人的一个恰如其分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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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通俗称谓的“莱芜”,作为引申语的应用和传承,多见于文学资料及古诗词中。在此,特列举几例以助理解。
    用“莱芜”的引申义界定的物品,如莱芜甑、莱芜釜等。梁吴均赠周兴嗣诗曰:“唯安莱芜甑,兼慕林宗巾。”周兴嗣答吴均诗曰:“谁学莱芜甑,本得王乔履。”唐卢照邻《失群雁》诗曰:“金龟全写中牟印,玉鹄当变莱芜釜。”其中的“莱芜”,都是借用莱芜的引申义。其引申义,即泛指乡野农村。莱芜甑、莱芜釜的意思是,在乡野农村使用的炊事用具。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野炊用具”。
    用“莱芜”的引申义界定的地称,如莱芜邑、莱芜郭、莱芜穷等。在唐杜甫写给武功苏源明的诗中,有“时下莱芜郭,忍饥浮云巘”。其中的“莱芜郭”,指城郭外的广大乡村,是说饥饿遍及乡野的意思。唐李端《送新城戴叔伦明府》诗曰:“莱芜不可到,一醉送君行。”其中的“莱芜”,指的是城郊野外,意思是:“不到郊外远送了,就此一醉作别吧。”有首颂扬范史云的民谣曰:“釜中生鱼,公在莱芜。莱芜之邑,密迩邦都。”其中的“莱芜”,指的是离都城很近的乡村(实指郰邑)。陈朝阴铿《罢故章县》诗曰:“长岑旧知远,莱芜本自贫。”诗中的“莱芜”,指的是边远山村,诗意为:“都知道,被放逐的地方是一个贫穷的边远山村。”
    元钟嗣成《吊吴中立》曰:“莱芜穷又染维摩病,想天公忒世情。”其中的“莱芜穷”,指的是穷乡僻壤的农村;“维摩病”,指的是官府施于乡村的横征暴敛、苛捐杂税等。此句意为:“即使处在穷乡僻壤之地,也无法摆脱官府的横征暴敛、苛捐杂税。想来,这个世道也太不公平了。”真可谓“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
    综观上述可知,诗中所用“莱芜”引申义所指,就是乡野农村。在一些诗文中,常有“归隐山林”、“归耕田园”、“退隐归耕”等说,这些归隐去处,都在乡野农村。所以,这和“莱芜”一称,虽然字面各异,说法不同,但是指向却是相同的,其意都是乡野。
    有文把诗作中的“莱芜”都解读为法定莱芜,把“汉莱芜长范丹”视为“义项母版”,说“莱芜釜、莱芜穷、莱芜郭”等都是源于范丹的典故。这些解读,都是不符合诗作的本意和用意的。误读的原因就在于对“莱芜长”一称的主观理解,显然是把“莱芜长”误认为“莱芜县长”了。
    “莱芜长”是一个民间的尊称,而不是行政职称,更不是“朝廷任命”。可以肯定地说,任何朝代都不会如此行文任命自己的官员。试想,如果把“莱芜长”认定为行政职称,那么,被任命的官员将不知道在哪一个职权范围内履行职责,开展工作;用人单位也不知道在哪一层面上安排使用。因为“莱芜的长”太多了,在县、乡、村各个层面上都有许多带“长”的行政官员。所以,把“莱芜长”认定为莱芜县令,实属误论;同样,把“莱芜”作为法定莱芜的“义项母版”也是不切实际的。概言之,“莱芜长”中的莱芜“义项母版”是通俗称谓的“莱芜”;“莱芜县令”中的莱芜“义项母版”是治所在城子庄时的法定莱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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